Google Quantum AI 在其 Willow 處理器上展示了一種稱為「魔法態培育」的技術,據報其錯誤率較未經培育的量子態降低 40 倍,且 T 態的邏輯保真度達到 99.99%。這項成果針對容錯量子計算中成本最高的環節之一:產生以可靠方式執行實用演算法所需的高品質量子資源。
這項實驗並不代表能破解加密貨幣簽章或現代網際網路加密的機器已經問世。Google 的研究人員表示,在培育技術能用於實際的容錯量子電腦之前,還需要進行更大規模的展示。然而,Willow 的成果為一種節省資源的方法增加了實驗支持;過去這種方法主要是透過理論與模擬進行評估。
Willow 測試瞄準重大計算瓶頸
魔法態是經過特殊製備的量子態,能夠執行許多經過錯誤修正的量子系統中,有限且可高效執行的運算集合以外的操作。它們尤其與 T 閘相關;T 閘是一類通用量子計算所必需的量子運算。
長久以來,人們預期要以足夠低的錯誤率產生這些量子態,會消耗容錯機器中大量的實體量子位元與運算時間。Google Quantum AI 表示,部分資源估算認為,量子電腦的容量最多可能有 95% 用於魔法態產生,使實際可供使用者執行所需演算法的硬體相對有限。
魔法態培育旨在透過篩選流程減輕這項負擔。這種方法不是立即在大型量子碼中產生受到完整保護的量子態,而是先將雜訊較多的量子態注入處理器較小的區域。接著透過協調測量檢查量子態是否出現錯誤。失敗的嘗試會被捨棄,成功的量子態則會轉換成更大型、更穩健的編碼。
這種方法類似生產線上的品質管制:在有缺陷的產出進入成本高得多的後續處理階段之前,先投入資源及早辨識問題。代價是必須淘汰部分嘗試,但一次成功的運行可能比傳統方法少用許多資源,就能產生同樣可靠的魔法態。
Google 研究人員 Craig Gidney、Noah Shutty 與 Cody Jones 於 2024 年開始研發這種培育方法。他們的研究提出,一個小型且經過嚴格管理的量子碼,能在擴展成容錯處理器所需的大型錯誤更正碼之前,先產生更純淨的狀態。
Google 表示,必須進行硬體與工程方面的改變,才能將這項概念轉化為以 Willow 為基礎的示範。據報導的 99.99% 邏輯保真度,意味著產生的 T 態與預期量子態相符,且測得的邏輯錯誤率極低。在容錯量子計算中,邏輯保真度比任何單一實體量子位元的效能更重要,因為實用的機器必須抑制許多協同運作元件中的錯誤。
更好的資源估算,而非 q-day 倒數
這項發展對建造大型量子電腦的經濟性影響,直接程度高於對短期密碼學風險的影響。如果能以更少的量子位元和更少輪的錯誤更正來產生魔法態,研究人員就可能縮小某些容錯工作負載所需的機器規模。
這或許能改善量子硬體團隊的規劃,但並不代表具備密碼學意義的量子電腦所需其他部分已準備就緒。一部能夠攻擊廣泛部署之公開金鑰系統的機器,必須結合可靠的邏輯量子位元、深度錯誤更正電路、龐大的運算規模,以及持續運作的能力。Google 的培育實驗處理了這套系統中一個要求極高的元件。
Castle Island Ventures 共同創辦人 Nic Carter 曾表示,量子計算預測加速的部分原因,與 AI 輔助的錯誤更正進展有關,但他也指出,密碼學系統目前沒有迫在眉睫的威脅。量子安全公司 Project Eleven 執行長 Alex Pruden 則認為,Google 的成果未必會提前「Q-day」的估計——也就是量子電腦能破解目前部署之公開金鑰密碼學的時點——因為培育技術早已納入先前的資源假設。在這種解讀下,這項實驗是讓那些假設更可信,而不是突然改變時間表。
時間表仍不確定。Google 此前表示,目標是在 2029 年前將其自有系統轉換為後量子密碼學。部分產業預測認為,具密碼學相關性的量子能力最早可能在 2028 年出現,但這些日期屬於預測,而非已達成的技術里程碑。
加密貨幣的風險主要集中於簽章
對加密貨幣網路而言,主要的長期問題是數位簽章。Bitcoin、Ethereum 以及許多其他網路使用橢圓曲線密碼學,以證明交易是由私鑰持有者授權的。理論上,具備足夠強大且容錯的量子電腦,可能利用 Shor 演算法,從對應的公開金鑰推導出私鑰,其效率遠高於傳統電腦。
這項風險不同於暴力破解式地「猜測」私鑰。Bitcoin 的雜湊率通常以每秒 exahash 或 zettahash 計算,反映在其工作量證明規則下,用於挖礦及保障區塊產出的計算工作量。它並不能直接保護簽章方案免受未來利用數學捷徑發動的量子攻擊。
實際風險也會因地址類型和交易歷史而異。在 Bitcoin 中,許多常見地址格式的資金被花費時,公開金鑰通常會被揭露。持有於公開金鑰從未曝光之地址的幣,在轉移之前可能面臨不同的風險狀況。任何遷移計畫都必須考量這些技術差異,以及資金閒置或無法存取的可能性。
轉向抗量子方案需要協定開發、錢包支援、測試、使用者協調,以及將資金轉移至新簽章方案的方法。重大規則變更可能需要軟分叉、硬分叉或其他網路層級的協議,具體取決於其設計。冷錢包能保護私鑰免受許多傳統線上威脅,但無法自行將易受攻擊的密碼學簽章轉換為抗量子簽章。
標準為遷移奠定基礎
防禦工具正逐漸形成更正式的架構。美國國家標準暨技術研究院於 2024 年完成首批後量子密碼學標準:用於 ML-KEM 金鑰封裝機制的 FIPS 203、用於 ML-DSA 數位簽章的 FIPS 204,以及用於以雜湊為基礎之簽章的 FIPS 205(SLH-DSA)。
這些標準為組織在安全通訊、軟體驗證和金融基礎設施等領域替換易受攻擊的公鑰系統提供了經核准的演算法。但它們不會自動解決去中心化網路面臨的設計選擇,這些網路必須權衡交易大小、驗證成本、相容性、簽章聚合和共識治理。
因此,Google 的 Willow 展示對長期遷移規劃帶來的壓力,大於對市場立即引發警報的程度。在容錯量子運算路線圖中,魔法態培養已降低了可觀的技術負擔;然而,從實驗室成果到能夠威脅現有加密技術的機器,仍有相當大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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